秦志林表示,江苏省张謇研究会成立以来,虽时间不长,但已然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成为全国张謇研究的高地,成为张謇研究的风向标、领航者。实证研究体现了严谨的学风,比较研究开拓了研究新视角、新方法,特别是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视野研究张謇精神的时代价值和实践意义,为张謇研究不断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动力。报告以读原著、研原文的方式,深入剖析了张謇政治追求的心路历程和历史演进,这种严谨的治学态度首先值得广大学者尤其是年轻学者认真学习和借鉴。罗一民主席的报告给我们几点启示:一是,研究张謇不仅仅要研究一个人和一座城,张謇是南通的,也是中国的,乃至是世界的,研究张謇要不断拓展其广度。二是,张謇不仅仅是一位实业家、教育家、慈善家等,张謇是一个百科全书式人物,张謇一生不仅有恢宏的事业图谱,张謇的《自订年谱序》展示的更是远大也可以说是伟大的政治抱负,研究张謇须更加立体化,不断提升其高度。三是,研究张謇要始终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回望历史但不拘泥于历史,联系当下但也不放大。张謇在政治上的作为和他的缺憾,使人们更能深刻、客观理解张謇为什么是一个“伟大的失败英雄”。所谓的“失败”,绝不是张謇和张謇事业的失败,应该说是,他所处的那个时代是一个失败的时代。张謇的政治追求可以说是“一身襟抱未全开”。四是,研究张謇的政治观,无疑会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和实现全过程人民民主等提供许多启示。张謇一生追求强国富民,但又务实地从救国救民做起。正如罗一民主席所总结,“张謇的政治观”可以用“强国、变革、民主、立宪、共和、奋斗”几个关键词概括。纵观张謇的事业和张謇的所思所虑,不难发现,张謇的一生无不充满着爱民、救民、富民、强民的思想。张謇从乡民的生计着手逐步追求民众物质和精神上的小康。若借以他更大的政治舞台,张謇也许会体现出更广阔的国民中心思想。总之,报告既是一项高水平的学术研究成果,也是一堂精彩生动的思政课,要讲中国近代史,这就是一堂窥斑见豹、接地气,学生想听且能听得进的课!李玉发言指出,罗一民先生以张謇自订年谱中的“自序”为切入点,分析探讨了晚清从甲午战争到辛亥革命时期,张謇的政治处境、政治思想、政治追求与政治实践,讲演既立足于具体的文本、特定的时空,又具有宏大的视野、客观的解析,有助于全面认识张謇思想与活动的多重面向与丰富内容。正如罗一民先生所指出:纵观张謇的一生可以看出,其政治思想与实践的核心是爱国主义。吴声和认为,谈及张謇,世人多知其为“状元实业家”,但少有人深究,支撑其半生实业宏图的,实则是一套深植于家国情怀的民主政治思想体系。报告精妙之处在于找准了张謇政治思想的“根”。他将这份思想的缘起,牢牢锚定在张謇“执着坚决的爱国主义精神”之上。在清末民初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张謇目睹民生凋敝,深知“国家富强,必先兴办实业”,但更清醒地认识到,实业的命脉,终究维系于政治。权力如何支配,制度如何设置,政策如何举措,发展环境如何营造,无一不与政治休戚相关。这份“实业为体,政治为用”的认知,正是其政治思想萌发的土壤。循着这条脉络,报告为我们清晰梳理出张謇政治思想的演进之路。从最初主张君主立宪,冀望以制度之规,匡正乱世之弊,到顺应时代潮流,转向共和之路,张謇的每一步选择,都不是盲目的跟风,而是基于对国情的深刻洞察,对民生的深切关怀。报告不仅深入挖掘了张謇政治思想与爱国精神的内在关联,更精准把握了其思想的精髓,将其与当时国内国际的时代背景、中国社会的现实需求紧密结合。从君主立宪的制度探索,到走向共和的顺势而为,在罗主席的笔下和演讲中,被赋予了更为深刻的现代化治理内涵,也让张謇研究跳出了传统的实业、教育范畴,迈向了更为广阔的思想领域,为后世研究开辟了全新的视野。
严 泉
严泉指出,罗主席关于张謇政治观的研究,可以视为2018年《政治家张謇与南通精神》一文的下篇,重点在于阐述张謇的政治思想及其困境。
一方面,加深对张謇政治性格的研究。在维新运动期间,张謇提出了很多改革主张。不过与康梁的激进风格相比较,他的变法态度更加温和。张謇认为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有可变者,有竭天下贤智之力而不能变者矣”,因此变法不可能一蹴而就。与康有为不同的是,张謇日常行事,都持中庸之道。
另一方面,加深对张謇时代与国情的认识。清末民初的中国处于内忧外患的救亡时代,民国建立以后,复辟、内乱与内战更是席卷全国,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张謇的现代化建设事业。特别是1918—1924年历次军阀战争,破坏了江浙两省之间原本相对稳定的社会秩序,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工商业的发展。其子张孝若对此描述称:“我父到了七十前后,看到国家统一的局面,已纷争破坏到极点,暂时没有收拾的办法和可能,而各省事实上割据的形势已经成就,一时也不容易打破。”国内纷扰不已的军阀战争,张謇的各项事业都陷入了困难。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张謇政治思想的实现无法得到一个持久稳定的环境,无疑是那个时代最大的发展桎梏。
管向群会长对五位专家的交流发言进行了总结。他指出,罗主席为我们做一个非常深刻、非常精彩、富有洞见的学术报告。第一,张謇的政治思想是张謇最为重要的精神遗产之一,也是有待深化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他指出,这是继罗主席发表作为政治家的张謇之后的又一篇重要文献。如果说,前一篇主要是就政治思想的外部关系进行论述;这一篇则是就政治思想的内部关系进行阐述,两者成为研究张謇政治思想的姊妹篇。第二,报告以《年谱自序》作为研读的文本,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一是文本具有的权威性;二是文本更加贴近张謇本人的思想实际;三是可以以小见大,避免泛泛而论。这种文本细读的研究方法,在《张謇三十讲》中已经有所体现,是作者张謇研究的特色之一。第三,报告围绕“一身之忧患、学问、出处,亦尝记其大者,而莫大于立宪之成毁”这一核心观点展开论述,凸显了政治体制变革在张謇心目中的根本性地位,从而凸显了张謇作为一位真正的政治家才具有的的政治智慧和远见卓识。第四,报告揭示了张謇政治思想的价值基石是忧国、爱国、救国、强国。第五,报告对张謇的政治观进行了系统的梳理,从政治变革的出发点、主旨、关键、必然性等方面进行了富有创新性的概括,梳理了其政治思想的基本脉络与根本政治态度,为进一步加深对张謇政治思想的理解提供了新的参照。第六,报告以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深刻揭示了张謇一生为之奋斗而不可能实现的政治理想的历史必然性;同时充分肯定了张謇政治思想遗产的历史镜鉴作用。结合学习总书记关于政治文明的系列重要讲话,报告联系实际,对新时代进一步加强政治文明建设发表了真知灼见。总之,这是一个政治性、学术性、理论性都非常强的报告,值得我们深入学习和借鉴。